此案关系重大,只有一人承担下来,才会牵连不到我家。而且对方说只要不供出白定峰,自然会想办法救我爹出来。于是我爹为了我,还有白定峰,没有招出真相。”
杜白鸿顿了顿,又道:“可是白家说话不算数。我爹被判了死刑,很快就要被处斩,根本没有人救他!既然如此,我当然要举报白定峰,不能让我爹白死啊!”
杜白鸿说完,众人恍然大悟。
原来是有人给了白启荣承诺,这才让他三缄其口。
紧接着此案便有了初步定论,白定峰对买卖试题一事全然不知,白启荣也未曾指认出接头人的身份。
后来白启荣被判处死刑,白定峰则是因渎职之罪革职,并且被下狱至今。
眼看着白启荣就要被处斩,却还是没人来救他,身为白启荣儿子的杜白鸿自然就坐不住了。
这样的理由和动机,倒是符合逻辑。
白玥瑶对杜白鸿的话更信了几分。
“如你所言,既然要检举,为何选择了大皇子?此案是吏部负责,你该找吏部的洛大人才是。”罗孚继续问道。
“洛大人收了擎王府的好处,洛大人独女更是出入擎王府频繁,小人怎么敢把父亲的性命交给这样官官相护的洛辉身上啊!”杜白鸿一脸悲切,语调中多了一丝无可奈何。
衙门口的众人闻言,忽生几分共鸣感,纷纷觉得杜白鸿所言有理。
自古以来,官官相护,几乎是一丘之貉,有几个青天大老爷是真心为他们这些老百姓当家做主的呢?
“唉,还是个大孝子呢!宁可翻供扯出自己,也要救他爹。”
“可不是嘛!这孩子孝心可嘉,可白定峰终究是擎王妃的亲爹啊,没看到擎王府的马车在外面吗?听说擎王与擎王妃都过来撑腰了。”
“那这对父子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,可怜哪!”
百姓们的嗟叹,尽数落入了人群中洛樱柠的耳里,她眉头紧皱,满是自责。她真是没用,不能帮到王妃,让王妃受到这么多人的质疑。
外面的议论声,堂中的人虽然听不见,但指指点点的姿态,却是看得清楚的。
白玥瑶的心中没什么底气,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更不知该如何从杜白鸿和纪盛的口中证词捕捉到异常。
“别太担心,将自己看做是局外人,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。”秦霄察觉到身边之人的异常,轻轻地握住她的手,试图给她一点力量。
白玥瑶扯起一丝淡淡的笑容,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,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。
秦霄说得对,她始终将自己置于局中,看待一切事情都摆脱不了特定思维。她不能将自己当成是白定峰的女儿,她得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待眼前的一切。
原来秦霄还是了解她的。
“肃静肃静!”
外面的老百姓喧闹起来,罗孚拍了拍手里的惊堂木,冷着脸呵斥。
众人安静下来,罗孚重新看向杜白鸿,抬高几分声音问道:“那你倒是将那天晚上白定峰指使你们买卖试题的事情,一五一十叙述一遍。”
“是。”杜白鸿点头,回忆道,“科举前三天的晚上,白定峰突然约了我爹见面,说是要跟他商量我的事情。之前我爹请他帮忙为我谋官之事,被他一口回绝,本来都不抱希望了,没想到白定峰又来找我们。当时我们以为白定峰终究还是顾念几分亲情的,就兴冲冲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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