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来给母后请安。”
“哀家也只是随意感慨一声,皇儿无需自责。皇儿身为一国之君,自然要以天下百姓为重。哀家老了,有很多事已然帮不上忙了。”黎太后拿起筷子,黯然一叹,“吃吧。”
秦灏闻言,心中的恨意愈发加深,愧疚道:“儿臣无能,让母后为儿臣操了那么多年的心。”
秦灏说着,放下了手里的筷子,不禁低垂着脑袋。
黎太后看了眼旁边的文嬷嬷,文嬷嬷会意,领着殿中的宫人退了出去。
殿中只剩下母子二人,彼此的气氛也少了些许客套与礼节。
“母后,我好恨!”秦灏咬牙,一拳砸在了饭桌上。
由于力道过大,桌上的碗筷跳了一下,发出乒乒乓乓的碰击声。
黎太后自然最是了解这个儿子的。
她起身走到了秦灏的面前,轻轻地拉着他坐在了身边,声音温和问道:“灏儿,哀家问你,你最擅长的是什么?”
秦灏一愣,抬起头,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,不解地看着黎太后:“母后此言何意?”
“当了二十三年的太子,你学会了什么?”黎太后换了个方式问道。
秦灏沉默了下来,凝神不语,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二十三年来的一切。
母后一直教导他,身为太子,不犯错便是最大的功德。至于其他争宠夺爱之事,自有别的兄弟去做。
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。母后说过,只要把这八个字吃透,做到,他的太子之位,便无人可以撼动。
而事实证明,母后的话,不仅受用,更是他照亮前路的明灯。
片刻后,秦灏的目光亮了几分,疑问道:“忍?”
“没错。”黎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,定定地看着秦灏,“这二十多年来,你做的最多的便是这个‘忍’字,若非这个字,恐怕你的太子之位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。”
秦灏缓缓点头,深以为然地道:“母后所言极是。儿臣记得,当儿臣成为太子的那一日起,母后便日日提醒我这个字,还要我不管遇到任何事,都要尽可能地去思量后再做。”
黎太后面露欣慰之色。
秦灏却突然站了起来,情绪微微激动:“可是现在,儿臣已经是皇帝了啊,为何还要忍?儿臣已经忍了二十三年,还要忍到什么时候?”
黎太后以为秦灏真的明白了她的苦心,可没想到,他竟然还是如此易怒,甚至还不如以前淡定。
“哀家知道你不容易,可眼下你登上帝位才一年多,很多朝政都尚未完全掌控,实在不宜与擎王反目。”黎太后眉头紧皱,语重心长地看着秦灏。
“母后,朝中大臣,已然多数为朕所用。而新科学子,朕也在提拔收拢……”
“兵权呢?”
秦灏滔滔不绝地说着,情绪更加激动,好似真的羽翼丰满。然而黎太后的一句话,却是将他瞬间打回了原形。
秦灏的自信表情立即垮了下来,眼中神采暗去,沮丧道:“擎王独揽兵权,儿臣不知如何下手。”
“好,我们不谈兵权。皇儿方才说收揽了很多人为己用,不知这些人当中,权力较大的有哪些?”黎太后耐心十足,开始给秦灏分析朝野上下的形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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